去南京时春光大好,花开得灿烂。肤浅地碰了碰属于南京的文化后我们又匆匆地别过,却在别人问我南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城市的时候一下子禁了声,不好作答。
孙文葬在南京,这是一个好地方,算是了了他的一个心愿。
太阳正好,四顾全是急着上去的人。路两旁或许是梧桐,长得硕茂,为路人遮去了大片刺眼的阳光。我抬头,早已有人到了尽头,回过头来欣赏山下的景色。他们或愉悦的,或疲惫的,我看着他们想要大声的对在下面的我们要说些什么,口大张着,声音没入了嘈杂的人声中,轻飘飘的没了影子。
我们现在奋力喊着什么好像都是过往的风声,而在革命的时代,就远远不止是这样。
我想象着孙文面对着与他志同道合的战友,有力的说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的样子,眉宇间写着他的决心写着他的信念,而这一句话,被之后千万的革命者所牢记。一句话的分量就这么摆了出来。那是在革命的时代。
撇开人声,我们还是可以静静地走着。楼梯走得很慢,去感觉时间好像一点一点变慢的样子,也无心去数它。革命的时代我一直认为是与我们相去甚远了。那种高喊着流血为了中国的同胞的时代,有着一种我们想象不到的深沉。
我随着人流到了终点,进了礼堂。孙文的像就这么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他死了。他生前为着中国人民的幸福艰苦地奋斗着。不容我们多留,出了礼堂是不同于堂内的灿烂的日光。风吹过来有着说不出的舒服。天空中遥远的那一边是不似现实的好风光,还有似有似无的城市的天际。是千千万万的与他志同道合的人不平凡的奋斗和死去才换来这片土地上的我们能够平凡的生活。所以这里没有沉重,只有平静,平静得深沉。
往来的人群在礼堂前拍照留念,我坐着,看了很多人驻足鲜花,然后又匆匆离去。我们好像都太忙了一些,来不及想一些什么就急于奔向未来。时代的节奏让身处大城市中的我们面对人的去留失去了心痛的机会。而南京,正是一个太多历史要我们面对的地方。
像葬在这里的孙文,萦绕着死后的平静;像发生在几十年前的南京大屠杀,充斥着死前的惊惶。我不能想象此时此刻的我们若正是面对着死亡,留给我们的除了无限的遗憾,还会有些什么。
所以,我们在面对他们的死亡的时候,留给我们的,不应该只是我们要珍惜现在,而是我们要怎么好好地生活着,实现着我们的价值。孙文是不平凡的;而我们不需要都成为一个像他们那样不平凡的人,但至少,我们都可以做一个不平庸的人。
要打道回府了,我缓缓走下去,一级一级,却比上来时要吃力一些。
脚下的路还长着,未来的路还长着,属于我们的路,还长着。
走到没有台阶了,我回头,看看不断上去的黑压压的人群和静静地在那里的中山陵。
朋友在回去的路上与我抱怨,说晚上睡不好,南京这块地方阴气太重。我笑她。
而很庆幸有了阳光的这几天,因为这样,南京不会更加阴郁沉重,让人透不过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