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我初识了南京。
对于六朝古都,浮现在我脑海中的却都是近一千年的中国历史。浩荡三百年的大明朝也不过只“应天”五十年而已。所谓六朝古都皆是孙吴、东晋、宋、齐、梁、陈之辈。在这些与吴楚之地称王争霸的政权中,竟无一善终。若道孙吴前三世尚有帝王之气,那其余五国便实在是不成气候,在《新华字典》中,只留下了“南朝”二字而已。我想这“六朝”的称呼也只是后人对汉唐间乱世的尊重罢了。
关于这一点,在南京城区就特别明显。早已没有据长江天险,守吴楚地界之气势,倒是残缺的城墙更能吸引眼球。无论是从市区的哪一处望去,城墙和木质古建筑都非常显眼。即便到了晚上,城墙与护城河仍相映成趣。
南京人非常重视城墙,在城墙外围的护城河边,种植有许多的垂柳及花草。墙体顶部也安上了霓虹灯管。这样,历史在现代也不会显得那么突兀。同时南京人也似乎有些无视城墙,在墙体环绕的城市中心,摩天楼宇绝不少见。当地人对钢筋水泥于石头砖瓦之间的“化学作用”非常自信,倒有古城绕新城的美景。自然,若是只有这“六朝古都”的虚称,南京绝不会有今日的影响力。
把南京放到近200年的历史中,从被英国军队的炮火砸开的那时起,南京便注定了它的传奇。
1842年的一天早晨,几艘挂着日不落帝国米字旗的铁甲军舰,满载着金发碧眼的冒险家,来到长江上。一名年轻的军官半躺在指挥室,迎向日出的丝丝阳光,拿着笔,仔细地端详中国地图。他透过舷窗看着紧闭的南京城门上八旗旗帜放肆地迎风飘扬,微微地扬起了嘴角。他站了起来,面对一人高的镜子,轻轻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军装、扶正了军帽,端坐在写字台边,在地图的东南方海岸线上画下了5个圈,并在给女王的羊皮纸信中签上自己的大名。签完名,他不禁大笑起来……
南京被血迹斑斑的炮弹砸出了《南京条约》,砸开了五个通商口岸,砸碎了中国版图,也砸出了人民反封建的愿望。洪秀全抓住清政府的无能,爆发了太平天国起义。南京改天京并被定为都城。然而总有满腔热血,却无奈时机未到。起义军没能把握住机会推翻这辆近1800岁的腐朽马车,让这位姓爱新觉罗的车夫又苟延残喘着向外国纸老虎低头哈腰了一会儿。但是就是这么一会儿,中
虽说革命的果实不幸被袁世凯盗走,但是革命的深刻意义却在南京留下了烙印。中山陵依山而建,我们拾级而上,每一段台阶都比前一段更陡峭,革命也正是这样一个过程。我们也许不能想像,躺在汉白玉棺下的
触目惊心的数字:30万。仅仅是这个数字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不管这数字背后有多么纠结的国家政治、利益关系,在正常人类的眼中,30万人的死亡便代表着人性良知的泯灭。在南京大屠杀期间,30万军民死于日本侵略者的屠刀下,他们烧杀抢掠,瞬时让南京变为一座死城。对于那些死后只在死亡名单上留下一个名字甚至只有一个绰号别称的人,生命的悲惨绝不仅仅是被冰冷的军刀与子弹集中的那一瞬间。
逝者应当安息,生者必须铭记!
在春风的轻抚和阳光的温暖中,我们结束了南京一行。
历史就像是那总统府中的樱花,被清风吹落,我捡起落花,闻闻花香,吹走花瓣,让它随风飘远,化作春泥,滋养后人,孕育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