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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社会实践——随笔:南京大屠杀
信息来源: 高一(1)班
日期:2011年04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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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脚下不再是十里秦淮,六朝古都之土地,而是遇难者用血,肉和白骨组成的石块。这石块堆积如山,即使每块都不一样,却由于其多,一块就变得相同的微不足道,变得渺小。于是乎不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可以任意被“外来的游客”践踏,并且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的存在。

    但他们并不那么“安静”,天地间充斥着的,是哭叫声,求助声。大地上覆盖着的,是尸体,残肢。我似乎听到了,看到了。我感到脚下的大地热得发烫,有几只手伸出来,手中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挥舞,就沉了下去。接着一双双眼睛胡乱的转动着,眼中透出的,是乞求,是痛苦,还有那种惊讶,以及最深的绝望。

但是,有些人尚未睁开眼睛,就已经死去;有些人尚未呼喊,就已经死去;有些人尚未活着,就已经死去。在我看来,这不是杀人者的残忍,却是被害者本身的悲哀。

日本军人可以灭绝人性,道德沦丧,但这可以证明杀人者曾经是一个人。杀人者是人,死亡者应当也是人,那么死亡者的人性到底到哪里去了呢?

我不敢想,因为我不能想。三十万这个数字有理由冲昏我的头脑,死亡有理由使我失去理性。当我看到杀戮时,我意识到自己正生存着。当我看到鲜血时,我是否应该想到我的血管中流着的,是相同的东西。

 

把城市交给军事当局,把几十万条人命交给几个外国人,这种事,应该没有几个地方的人能够做到。

唐生智逃了,留下的是怀着希冀的百姓。这希冀不是冲着政府,而是向着敌军去的。

本来是害怕被自己人坚壁清野的,没想到被敌人三光了。

军人脱下了衣服,一方是为了色欲,另一方则为了求生。

士兵放下了武器,躲到了百姓当中。然而屠夫们不会放下屠刀。

软弱不能带来和平,软弱只能换回死亡。

有首歌中这样写道“活在这个世上的我们,没有谁能永远一直活下去”。

可人不能这样死去,更不能这样活着。过去如此,现在亦如此。

 

周总理说过:可以原谅,但是不可以忘却。

不可以忘却的到底是什么?

仇恨?耻辱?谩骂?暴行?

站在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中,我,一个人,站在这里。

我的周围有学生,有老师,有父母,有孩子,有老板,有职员,有中国人,有日本人。

而在这里,我只应该作为一个人的存在站立在此。我需要牢记的只有这些。

 

有人对于南京大屠杀纪念馆有些不满,说纪念馆雕塑太多,感觉像公园。他们大概是因为习惯于接受各种号召,各种宣传语,以及各种形式主义,于是乎由于没有在墙上看到“请默哀”,便不会哀悼了。也有人抱怨纪念馆造的太远,应该建在市中心,仿佛这样显得更加沉重,更加不容易被忘记。当然,纪念馆中搂抱着的男女,爬上雕塑与其拍照留念,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笑着的人,都是有的。大概是一定要把他们捆起来,在他们的耳边大声喊叫,他们才能够听见什么吧。

而我认为,纪念馆该有的都有了,不该有的,或许有一点,但不那么多。要亵渎历史的方法有很多,可以篡改,可以否认,也可以刻意只挑一些光辉的出来大肆宣扬。至少南京大屠杀纪念馆没有这样做的很过分。

 

若我的面前有一盆鲜花,我不会为了悼念死亡而将它采摘。

若我的面前有一棵小树,我只会为它浇水,而绝非感叹和赞颂。

花朵艳丽终散落,但那些思想必须永长存。

谁人世间能长久,但那些历史应该永不倒。

 

1937年,有些人没有资格开口,因为枪不在他们手上。

2011年,写到此时,我不禁看了看四周是什么人,然后才能继续将笔落下去。

悲哀并不是我们没有翅膀,而是我们仍然不能飞翔。